想像的練習

今天下午在東京的一橋大學聆聽史碧娃克(G. Spivak)的演講。 演講會場是在會令人想起台灣大學建築的一橋大學國立市東區校園的建築旁。熱絡的氣氛和人山人海的講堂,熱氣與熱情感染著每個人。令人敬仰的鵜飼哲教授開場白,他以不疾不徐的口吻說:

「今天2007年7月7日,在日本是七夕(Tanabata),由來是從中國大陸的牛郎與織女故事的傳說而來,日本到現在也還保持這個與中國文化傳統的關係。今天也是日本侵華的七七事變紀念日,到今天剛好整整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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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 二戰期間日本和服的織品設計模樣)

演講內容比我想像中更深入淺出,演講是以英語譯成日語的交差進行,主題圍繞在人文學與教育應有的態度上。史碧娃克回顧她出生與成長,是在印度獨立以前的時代,強調「自由的練習」之重要,並比較了十八世紀的知識份子與當今人們面對的問題之差異。

史碧娃克說,為了培養想像力,哲學與閱讀都很重要。想像的練習,如同身體的練習,這種身體的訓練在十八世紀時是一種「喜悅」,與今天很不一樣。她指出,在全球化的時代,在看似均一、無異當中,積極進入(access)各種不同文化當中,秉持「文化應該互補」(supplementation)的態度很重要。

後半場的座談會中,出席的有韓國出身、關注研究慰安婦歷史的李靜和教授。李靜和感性地說,其實她很想以歌和舞歡迎這位遠道而來的朋友,但還是以語言來交換喜悅的心情。

李靜和提到她的課從不給學生考試,只交待一學年持續寫信給她,來代替測驗。史碧娃克回應她時,說the force of a letter──「書信的力量」也和寫詩很像,教育是去面對如何與學生們細膩相處,但是,人文學養不在於寫詩或寫書信,而在於「如何不寫」──為了激發想像力而「如何不寫詩」,正是人文學該有的態度!

這段話讓我想起,昨晚才與一位朋友談到同樣想法的內容:「不輕易寫」與「不輕易在社會中被同一化」是人文學養更該秉持的態度。

 

―註記: 以上是2007年7月7日寫的短文。世界變化是這麼快,然而心境卻始終如一。

 

史碧娃克(Gayatri C. Spivak):

出生於印度,以研究女性主義、後殖民主義及多元文化著稱的第三世界研究學者,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授,也是後殖民論述的三大巨擘。史碧娃克試圖在西方話語權夾縫中確立「少數者話語」和其應有的位置。特別是從第三世界女性主義為出發點,強調女性在種族、性別和階級的壓迫下被剝奪發聲的狀況。

史碧娃克的著作:《後殖民理性批判:邁向消逝當下的歷史》(A Critique of Postcolonial Reason: Toward a History of the Vanishing Present),中文版由張君玫翻譯(群學出版)。以下文字摘錄自出版社的論壇:「要如何「讓」當今全球電子資本主義中的女人得以發聲?而不只是「為」她們發聲?第三章下半部囊括了作者最著名的文章之一〈從屬能夠發言嗎?〉(Can the Subaltern Speak ?)的修訂版。在此,作者將探討了一個以自己的身體去書寫與發言的女子,一個太快被遺忘或從未被記取的從屬者。」

另有《其他亞洲:一個新的地圖》(Other Asias: A New Geography)等多本著作。

後殖民理性批判残傷の音―「アジア・政治・アート」の未来へ

李靜和:

韓國濟州島出生。1988年起旅居日本,日本成蹊大学法學部教授。研究範圍包括東亞殖民地主義、民族主義、民主和亞洲政治藝術之關係。

著有:關於從軍慰安婦的記憶和證言,以及後殖民主義與性別論等的《私密細語的政治思想―致所期望的凝望與悲傷,以及那些被隱密深藏的》《つぶやきの政治思想―求められるまなざし・かなしみへの、そして秘められたものへの》(2004),以及《殘傷之音―邁向「亞洲、政治、藝術」的未來》(《残傷の音―「アジア・政治・アート」の未来へ》,2009)…等書。

 

 

2 thoughts on “想像的練習

  1. 引用通告: 好詩讀之5 我們拒絕為犧牲死難者哀悼 | 書香家鄉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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