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詩讀之4 致兒子

 

致兒子         波赫士 著   王永年 譯

 

生養你的人不是我是那些死者

是我的父親祖父和他們的前輩

是已經成為神話的太古時代

從亞當和沙漠裡的該隱和亞伯以來

 

設計了漫長的愛的迷宮,

一直綿延到未來的這一天

那些有血有肉的人,

現在通過我生養了你。

 

我感到了他們的眾多。其中有我們,

我們之中有你和你將生養的兒子。

以後的兒子和亞當的兒子。

我也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永恆屬於時間的範疇,

因此也是匆匆過客。

 

                            -《波赫士全集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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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 1899-1986),十九世紀的最後一年出生於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被公認是二十世紀最博學的人之一,影響歐美文學的重要拉丁美洲作家,作品呈現出拉丁美洲文學繁複瑰麗的「魔幻寫實」風格。波赫士擅長多國語文,雖長年失明,曾擔任過阿根廷國家圖書館館長,終其一生,他以百科全書式的閱讀和讓人歎為觀止、迷宮花園般的書寫所呈現的睿智與洞見,為世人留下豐富的文學資產。

這首詩最初收錄在1964年波赫士出版的著名詩集《另一個,同一個》(El otro, el mismo)裡的一首。也是波赫士自己偏愛的一本詩集。波赫士曾說;「我從藏書――我父親的藏書――受到的教育比從學校裡受得多,不管時間和地點如何變化無常,我認為我從那些鍾愛的書卷裡得益匪淺。」他的中文版《波赫士全集》四大冊,但願有朝一日也能成為【書香家鄉計畫】的捐贈書單。

波赫士,「目盲的先知在黑暗與光明間穿梭」也許是波赫士經歷坎坷的人生,蘊蓄成人生的智慧和對世人溫厚的愛,從他的文章裡俯拾皆是。 繼續閱讀

2016年書香家鄉計畫 捐贈書籍報告 1

感謝贈書者! 靜待下回募書有成~ 閱讀大豐收~!!

以下是今年2016年已知的第一份書香家鄉計畫捐書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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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森林的娘娘腔事件         吳在媖著   黃照敏繪  (聯經出版公司)

偷書賊                                      馬格斯.朱薩克著  (木馬文化)

少年Pi的奇幻漂流                  楊.馬太爾著  (皇冠文化)

落地                                          哈金著  (時報出版)

少年邁爾斯的海                     吉姆.林奇著  (寶瓶文化)

過於喧囂的孤獨                     赫爾巴拉著  (大塊文化)

橋仔頭糖廠文化資產守護年鑑 1994-2006

餐桌上的巴黎-85道花都美食 x 法式文學饗宴  (大好書屋)

富士山的絕景散策                甲斐みのり著(甲斐實乃里) (山岳文化)

龍眼樹下-吳松明圖文集     吳松明著

A Guide for Grown-ups       聖修伯里著

ESSENCE                               Janusz & Gawronkiewicz

以愛告別                                 史考特‧西蒙著    (大好書屋)

惡童日記                                 雅歌塔.克里斯多夫  (小知堂文化)

Art Plus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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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吾國,唯愛真理

人會出生在哪個國家,人本身是不可能選擇的。所以,沒有一個人「天生」注定是哪一國人。

筆者不能代表書香家鄉計畫的立場,而只是從個人出發來談,也不屬於哪一陣線或陣營,對我個人而言,「不愛吾國,唯愛真理」才是思想行為的準則。

國家不該凌駕真理正義之上。真理是非之前,家國算甚麼!

越來越多國家朝排外的極右派國族資本主義走而不警覺…奧地利總統大選和我們這裡更是近在眼前活生生的典型例子。看看世界極右派分布圖,怵目驚心?美國川普聲勢上漲,快了,就要步台灣後塵了。全世界不斷增生強化的理盲群眾,正以沾沾自喜的一票民主之名,為這世界走向墮落貢獻甚多。

這股潮流在1990年代初漸盛行,單一文化的思維下,德國新納粹與法國國民陣線崛起的同時,亞洲有李登輝、日本自民黨的軍國主義,都大張旗鼓將國家推向仇外排外的極右路線,能幸運躲過這股風潮洗腦的人不多。

六四到今年已經二十七年了,在1989年六月三日到六月四日清晨,筆者在血脈相連的台北現場。後來坦克車前勇士的身影,震撼了全世界。

當對岸爭民主時,筆者親眼目睹台灣人冷眼隔岸觀火的態度。與中共勢不兩立而凜然,批判國民黨顢頇…都能理解,惟嘲笑對岸和香港的人權鬥士,似是拒絕劊子手般拒絕握手的反應,那卻令我不解,促使我第一次質疑民進黨和其支持者:

為何雙重標準?反中共因此反民主?

然而,20年後,尤其是後1989出生的台灣年輕人,崇拜起如此偽善的政黨。DPP儼然一副民主守護者的姿態,因為,KMT去聲援,就是不可以。拉攏六四民運人士的真目的,只為扳倒KMT,只為奪權。而背後又有美日極右勢力在蠱惑。

Fool me once, shame on you.  Fool me twice , shame on me.

六四是衡量民主涵養的歷史尺度。1989年當時我已看清DPP這種本質,二十七年間又從國外或在國內觀察,時間畢竟是公平的,如今在在地證明了,他們是一群權力的跳樑小丑。

為了媚日,竟可以扭曲史實對不起亞洲的慰安婦和全世界被殖民國家的血淚史實。知日甚深的客家人戴國輝先生,畢生研究殖民地,日本人對戴國煇是既景仰又敬畏的,而對他的景仰與敬畏又都百倍於岩里政男。其個人切身體會所發之大作與傲人的藏書,以及他的呼籲和深切憂慮遠見,對照台灣教育下史觀日益偏頗而媚日不以為恥,都在他逝世後多年的此時更令人感慨、唏噓不已……。

如果為了獨立建國,必須泯滅良知、人性、切斷歷史、抹殺文化,試問,您還會擁護這樣的國族暴力?不擇手段?我唾棄這樣的國族暴力,也絕不會擁護任何權宜的、所謂「必要之惡」的暴力。

作為一個世界公民,為了伸張世界普遍的真理公義,必要時甚至必須唾棄國家,像王維林和史諾登所為那樣,勇敢而大無畏。

「王維林」是於1989年6月5日,六四事件的第二天,在北京長安街上隻身阻擋坦克車隊前進的男子,他的真實身份、姓名以及下落,時至今日仍然無人所知。

毋忘六四!

 

這篇短文算是兼回應網友與特別日子前夕的備忘 。

 

 

分享好閱讀–《讓湍河流走》

 

緣於家鄉龍泉目前如火如荼展開呼籲保護水源的反工業區設置運動,最近幾篇文章都圍繞著水的主題。

幾年前「書香家鄉計畫」捐贈的書籍中,有開環保先河的經典大作《寂靜的春天》,以及一本繪本,恰巧和水與環境保護活動也息息相關:《讓湍河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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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湍河流走》是根據美國的真實故事所寫成。作者珍.尤蘭(Jane Yolen)獲過無數的獎項,包括凱迪克金牌獎。繪者芭芭拉.庫妮 (Barbara Cooney)也得過美國凱迪克金牌獎─最高榮譽繪本獎。書題獻給珍妮.格蘭茲克(Janet Grenzke),最了解垮濱水庫的人。

故事透過六歲小女孩的眼光看自己的家鄉,從繁榮一時到開發建設,田園家鄉沒入水中……。

 

photos by Li 009

 

崇文國小老師和學弟妹們,如果您看到這篇文章,無妨去學校圖書館架上找出來讀一讀,藉機思考、想像,自己的家鄉,能夠擁有怎樣的未來?

分享一位鄉親陳悅玲小姐發布在臉書的一段感慨:

我們屏東都是喝地下水˙˙˙每個人都只是想喝乾淨的水˙˙˙˙˙˙˙難道要喝乾淨的水˙˙˙對你們政府來說你們做不到˙˙˙˙我們˙要喝乾淨的水˙˙˙˙從何時開使始變得這麼遙不可及˙˙˙˙˙˙˙˙不管你用了多少噸的水˙˙˙怎麼排˙˙˙怎麼過濾最後都到農產品˙˙˙˙及我們的肚子裡了˙

 

龍泉好水的消失,會成為龍泉噩夢般的未來嗎?

但願有轉圜的機會,透過多方的努力和協調的智慧,讓地方政府和中央明白: 工業到工業區去發展;而農地,就該堅持留給農業,這樣,各得其所,土地上的萬物,才能夠生生不息。

 

 

 

 

塔古斯河美不過我家鄉的龍泉

 

家鄉的小河,是最初流過我心靈的生命河流。家鄉山水,貴在唯一。山不在高,水不必深。懂得感念,那麼,家鄉山水永遠會是一個人心靈的寄託,勝過世界的千山萬水。

葡萄牙詩人佩索亞曾寫過著名詩歌,前三句詩是:

塔古斯河美過我村莊的那條小河

但塔古斯河又美不過流經我村莊的小河

因為塔古斯河不是流經我村莊的小河

       --佩索亞 (Fernando Pessoa) 

塔古斯河(Tagus,自葡萄牙語稱Tejo,西班牙語稱Tajo),是伊比利半島最長的河流,也是歐洲大河,全長1,007公里,在西班牙境內有785公里,葡萄牙境內有179公里,流域面積共81,600平方公里,最後注入大西洋。

塔古斯河 葡萄牙境內

(塔古斯河 葡萄牙境內  / 圖取自維基百科 )

 

幾年前讀到佩索亞這首詩,總會想起我家門前有小河……與歌曲不同的是,山坡也在家門前。北大武山和門前的小河,都是崇文校友們童年的記憶。家門前的小河流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昔時河水清澈,不僅村裡的婦人會汲水、利用乾淨的河水洗衣、洗菜,小時我還經常在河邊刷牙洗臉,然後請在洗衣的母親為我及腰的長髮綁辮子。

家門前的小河流是從更上游的龍泉流下來,當然也流經小學門口。我曾經和同學在校門口互道再見,一不小心轉身從橋上倒頭栽,當天幸運只是淺淺水流,只記得躺在河裡時,最在意白色制服沾到青苔痕,同學促狹大笑和自己的難為情,都已如流水去…。

小河流依然是那條家鄉的小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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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地門遠眺山與水)

 

後來,我家門前無小河了,小河被馬路擠到地下,變成下水道。可是數十年來主政者不重視家鄉地下整治這類基礎民生建設,結果是:不易看到政績的都不理不睬,功用重疊的道路挖腸剖肚的開了又開。

直到現在,尤其每年夏季豪雨,颱風季往往氾濫急下,從黎明村、龍潭村、龍泉村等高處流下的滔滔泥水,讓馬路頓成混濁的小黃河,居民多半自備攔水道具沙包等等,都很認命。家中搶救不及的家具用品,泡水後雨過天晴時,那些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的東西,有時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還痛快乾淨!

電視畫面報導過屏科大門前畜牧系學生騎馬的窘狀,殊不知豪雨成災簡直已成每年家鄉的常態,至今沒有多少改善。也許是家鄉居民向來都篤實,不明白世界以飆悍為尚,「會吵的才有糖吃」的硬道理。溫良恭儉讓的傳統美德,在社會更往往只是笑柄。直到連最後一片綠地藍天好水都將要被強奪消失,「龍泉」不再是看不見的河流、地底的湧泉,而成為凝聚居民護鄉決心的家鄉之河象徵,「自己的家鄉自己救」。當然,「家鄉」的定義,端看個人去定義的,眼界有多寬,家鄉就有多大!

這幾天巴黎遭遇百年一次的河水氾濫,汪洋一片。到過法國巴黎的人,多半會愛上巴黎的塞納河,她甚至成為生命裡另一座想念的城市,與頻頻回望悠悠的浪漫河流。葡萄牙作家佩索亞也以詩句歌詠讚嘆過塔古斯河,但他也說: 繼續閱讀